12月27日龙泉日记 分享到QQ空间 分享到新浪微博

12月27日龙泉日记

  

僧团故事:行堂妙用

  这些日子贤因法师的腿好了,时常会在斋堂里督察整洁,碗要摆正,桌子要对的笔直。规范直往极致上发展。

  规矩搞到极限,初看看不懂,渐渐地有体会了,就会兴奋不已,因为这些被严格执行的规矩背后都成为激发我们潜能的基本条件,对开发心的功能和进行心的训练有妙用。

  行堂的和用斋的都不许说话,要表达时,只有几个动作。用斋时,要端坐,咀嚼不能张嘴,喝汤不许出声,于是全堂只能听到闷在嘴里的咀嚼声,碗筷轻盈的碰撞声,食物下咽的声音。此时,用斋的和行堂的都在训练专注,安静下来,思维就开始清晰,专注力也在提升,可以观察自己的心,也可以观察别人的心。

  但是,很奇怪的是,按说,这个时候应该会很有专注力,但偏偏就会走神,一走神就不知道走到哪里去了。一般就是站在那里,脑子不知道想什么,人家要东西,手举的老高,看不到,人家打响指,全堂都听见了,都在看,行堂的站着在发愣,忽然发现大家都在看自己,这才缓过神来,赶紧该干什么干什么;这还不是最离谱的,最离谱的是有一次打饭,不用钵的都是三个碗,一个乘饭,一个乘菜,一个乘汤,这个师兄行堂行到贤双师跟前的时候忽然彻底走神了,脑子不知道想什么去了,三个碗都给乘上了米饭。搞的贤双师差点起烦恼,赶紧调心,使劲思维,前世我也给他盛过三碗白米饭给他。

 

  但是,专注力一旦提起来的时候,确实很有意思。法师用斋如果有什么需要,都是举手,行堂的看见了,赶紧过去,按照行堂的要求,要快速过去,那么,这里面就有很大的空间,他举手举很长时间才注意到,或者刚举就注意到,或者他手举一半的时候注意到,再或者他刚想举手就注意到,再或者他放下碗就注意到,再或者他眼睛一看你,就注意到。乃至眼皮一抬就注意到。

  到了这时候,就不是行为的事情了,而是心上的沟通,他眼睛一抬,往你这看,你立刻就能看到他的要求,不用等他举手,快速过去,也不难,基本上专注力提起来的时候。全堂就几十个人,根据平时的经验和大家用斋的习惯,基本上可以感知到谁开始要举手了,也可以感知到谁要看你了。

  可是,看你的并也不是都要东西的,有的人用斋走神,闲着乱看一下,看到你,你快步过去,他赶紧摆手,表示不要东西,你不要过来,还有的人成心想看看你是不是能快速地注意到自己的要求,看你,但是,看完了,他什么也不要,这种情况能感觉出来,不用起步走过去。

  最好玩的就是用斋的法师在观察行堂的人,他看你是不是发呆或者走神。这个眼神和正经要东西的眼神是不一样的,要东西的眼神是希望你立刻就注意和发现到他,而观察你的眼神是悄悄的,不希望你注意和发现到,那么,好玩的就在这里,有时候行堂的能感觉到他在观察你,于是就成心地把眼神对上去,使劲一瞅,那个眼神立 刻挪开,装着什么也没看,而是在凝视虚空的样子。

  用斋和行堂的过程彻底安静下来之后,没有语言,只有最简单的动作,心的作用和形象就清晰了起来,行堂的饭菜往你碗里扣的时候,如果他心情好,就会扣的很优美,很轻盈,很用心,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是重重的不耐烦的力道;用斋的有时候会犹豫这个菜要不要,再要要多少,包子是不是再来一个等等,一般都是正在跟自己对食物的贪着做艰苦卓绝的斗争,在考量自己饮食知量的能力。

  新进僧团,都是从行堂开始,所以,大家用斋估计都不太愿意新学行堂的给行,他们一来,基本就吃不好饭,三个碗都乘上饭的虽不多见,但打手势要一点点,却给了一大勺,要干的给盛的是稀的,不管你要不要,吧唧给你扣上一勺就走人,这种情况比较普遍。所以,用斋的就习惯把自己的手势搞的非常狠,要一点点,就使劲用拇指掐自己的手指头(寺院的行堂手势,表示只要一点点)恨不得递到行堂的眼皮子底下,就这样,也经常注意不到,吧唧给你一勺;心里比较静的,此时仿佛就能听见他心里在怒吼,一点点,就要一点点,怎么又是一勺。要一半的拿手做刀状在虚空中砍(寺院行堂手势,表示只要一半),勺往桶里一舀,性子急的就怕你看不 见的,就挥掌使劲砍。生怕你吧唧又给他一勺。

客餐

  行堂的专注力要是没提起来,只注意自己的勺,而没注意用斋人的需求,再手指掐、手掌砍也都是给你满满一勺。然后用斋的无可奈何地看着自己的碗里被盛了一大碗菜。

  饭菜是都要吃掉的,不能剩,盛多了,对用斋的人来说,基本上算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法师一般就摇摇头,有的法师连头都不摇,直接就埋头吃,有的净人心性不够平静的,直接就能看到他发怒的整个过程,一看盛多了,先是腰一直,眼一瞪,脸一红,脖子一梗,嘴巴开始憋着不说,但你可以清晰地听到他心里在吼,你怎么搞的,我的手势你没看到啊,这时候给他鞠个躬,然后就看见他脖子一扭,晃两下,无可奈何地自己调心,自认倒霉,心火一点点地降下去,最后耷拉着脑袋晃着,叹口气接着吃。转过来,推己及人地一想,自己也是这个样子。

  开始时,专注力不容易提,但渐渐地就可以随时提起来,手拎桶负重的时候,更容易提起专注力,心里安静的时候也容易提起专注力,能觉察心的一点外相,粗猛念头的起灭过程。

  行堂越久,人就越安静,心也开始逐渐趋于寂静,心念由麻木开始变得敏锐,行为由迟钝渐渐变的快捷,越来越能感受到行堂的妙用。专注力有了,行堂时就能做到不洒饭菜,手上轻快,脚下敏捷无声,做到不洒饭菜,手上轻快,脚下敏捷,就要有专注力,哦,原来,专注力是这么搞出来的。

  哪里是行堂,分明纯粹就是一种心的训练。

 

  有个净人一直只有一个饭碗和一个菜碗,少一个小汤碗,就不喝汤,忽然有一天碗柜里就多了一个汤碗,问都不用问,肯定是贤喻师给的,因为那天,行堂的行汤时发现没有碗,径直走了,那一瞬间,净人就感觉到旁边的贤喻师念头一动,在想,哦,他没有汤碗。

  过两天,汤碗就出现在碗柜里。

 

俗众行堂

  僧团的行堂,已经是到妙不可言的地步了。居士的行堂,也是越来越有序井然。今天寺里有场讲座,很多山下的居士上山来听讲座,为了中午的用斋,各方面都做了提前规划准备。

  承担行堂工作的义工,由于用斋的人多,增加了一些人手,在重新分组定员,这次的行堂准备很充分,早在三天前,按照负责大寮的贤炳师的传达,按两堂每堂300人标准筹备好周日的行堂。本月负责行堂的董居士与文化部、弘宣部及支援的工程部的义工们,按照小型法会的标准,将原来行堂由八排扩展到十排,座位也增加到300之多。昨天下午与负责各部组行政的吴雨轩、黄瑞龙、贾晓媛一起召开了行政会,专门讨论这次行堂工作。

行堂会议

 

  大寮里,周五的时候典座师就提醒义工,随时向客堂或其它相关部门询问人员变动的情况。前几天就有山上机动组的义工来帮助大寮洗菜,以备今天正常用斋。昨天晚上快九点了,香灯组的范居士才回到寮房说,我回来算是早的,大寮的义工还在做准备呢。今天早上大寮在缘念的时候,典座贤炳师又提到这个事。他说今天有山下专程来听讲座的,加上山上的常住义工和僧团可能会有五百人左右,同时僧团也会有客人,沙弥师和净人要准备客饭,居士这边看情况帮助烙一些馅饼,尽量做菜馅的,不要做甜馅的。所以大寮今天会紧张,大家辛苦一些。同时典座师也提醒净人,因为有讲座,大家都很希求,那有些可以提前做准备的,比如干果一类的就可以提前做准备,人员方面也可以提前沟通这样就不会忙乱。而且典座师说他也会随时去和法会的负责人联系看今天人员的变动。因为有前一天的准备今天相对轻松一些,所以大寮也安排一部分人去佛堂听开示,这是以前没有过的。不过谁去组长也去不了,这种机会都是让给组员,组长要留下来值班。在用斋结束之后,来参加学习的学员又在教化部的统一安排下,二十几位学员又来大寮出坡,有帮助摘菜的,有洗菜的,有切菜的,还有的帮助打扫卫生,清洗餐具和大寮内操作间的地面。

  今天寺里请了社科院的卓新平教授来做讲座,主题是“世界宗教与文明”;讲师和周末要上课的学员,原计划的课程改为听讲座;寺里的常住义工,除了大寮、客堂的义工工作不能停,其他各部组都把上午的工作进行了调整,安排义工听讲座。各部组有承担的义工们,已经早早各就各位的开始准备工作,做好应该承担的工作同时,及时的与相关的部门沟通协调,以保证运作顺畅进行。

  为了讲座,摄像的义工,用过早斋就到见行堂佛堂去定机位,调镜头,贤启法师、贤峰法师也到见行堂和义工一起工作,两位主管法师一会儿坐到台上配合调机位高度,一位就到下边看机器取镜头的效果。

拍摄义工

  负责场地的义工,和拍摄义工一样,很早就到见行堂了,木拜垫是前高后低,两个小时听讲座,这样坐上去就会很累不舒服,场地组义工把拜垫一个一个重新摆了一遍,改为前低后高,再坐上去就会舒服很多,也可以坐的长久些,这也是寺院拜垫的善巧之处,朝前摆用来拜佛,朝后摆用来打坐;摆好了拜垫,放鞋的鞋架、套脚的鞋 套也准备好放在指定位置,从哪里进出也确定好,按路线铺上地毯。

场地组义工

  上午八点十分,入场听众就开始排班了,教化部张居士,也拿了一堆牌子到斋堂,这些牌子是排班引领用的,有讲师的,学员的,还有寺里各部组的。穿着黄色义工服的辅导员依次站在前面,来听讲座的讲师、学员、义工,对着牌子找到自己应该站的位置,按队顺序入场,一会儿僧团的法师们也到了,都安静的坐着,等待卓教授的到来。

  师父陪同卓教授进入佛堂,简短的开场白后,讲座即正式开始,卓教授的讲演非常精彩,听众听得非常欢喜,但是正当大家津津有味地听着的时候,坐在最后面的行堂组义工却悄声退了出去,他们要提前去准备行堂工作,虽然不能完整的听完,都觉得有些可惜,但是整体的事情必须有人去承担,让大众按时吃上热乎乎的饭菜,这是行堂人员的责任。提前退场到斋堂后,将所有三百多人的碗筷都给大家摆放整齐,上面佛堂的活动一结束,进入斋堂就可以用斋。

  原定十一点结束的讲座,因为最后的提问环节太热烈,推延了半个小时,用斋时间也顺延半小时,第一堂十二点半结束,留下了一个组值班,坚持到最后的罗丁心等几位义工,用斋时已经是一点多了,王子儿居士这顿午斋,一个人行几个品种,穿梭不停地忙着;可是等他自己用斋的时候,汤没有了,饭菜也没有了一点热气,脸上的笑容却是像吃着最好的美食。

  师父送走客人,照例又去大寮看看,见大寮和行堂的义工正在用斋,绕过了一排桌子,从义工们背后走过去,见到师父,大家还是很欢喜的拿着筷子,嘴里含着饭向师父问讯,到操作间时,里面正在清扫地面,靳居士喊了一声:里面很多水,要别从那边过吧。师父笑笑走了进去,走过面食间,回头问了一声:今天多少人吃饭啊?

师父在大寮

  这次行堂增加了工程部的几位老义工,他们个个都是实干派的,最近工程组在组内缘念结束后,安排的是诵广论。这次组内义工有参加这次活动的辅导员,也有几名几名是讲师,先参加七点钟在德尘居佛堂的讲师交流会,其他组员按时去排班入场。

工程组缘念

  韩语班的老师薛园春趁着排班前的时间,给各个组的韩语班学员发着本子,本子是非常标准的小学生使用的田字格,本子的封皮上写着学员的名字和韩语课的字样,里面薛居士也提前写好几句韩语,最后一句是“新年快乐”,学员拿到本子后,就可以照着本子上的字临摹了,薛居士讲课幽默,很多义工都喜欢去上他的课,他自己却说:自己的性格本来是挺热情活泼的,但是在韩国留学,参加工作后压力很大,环境让自己本有一些特质像被压住一样,在这个课堂上,是来学的义工们让自己能把本有的一些东西释放发挥出来,从内心来说,是很感恩大家的。要过新年了,韩居士给学员的礼物,就是这种重回童年学习时光的感觉。

  下午讲师团在德尘居士佛堂,由悟光法师带领进行听讲座后的研讨,晚上常住义工在贤启法师的带动下,也一起在佛堂进行研讨。一场讲座听后扩展了大家的思路,也引发了很多思考,面对社会现状,作为一个佛教徒,自己的使命和责任是什么?应该怎么去做?能为社会做些什么?

在德尘居佛堂的讲师课

 

  有居士分享,听完讲座,脑子里一直萦绕着两个问题:怎样体会师父邀请卓教授做讲座的意趣?我从这场讲座中有哪些新的感受?

  十一法会之后,师父相继邀请了香港理工大学校长潘光宗教授、美国万佛城方丈恒实法师等学界和教界知名人士前来龙泉寺做讲座,由此在龙泉寺的发展建设中也悄然掀开了新的一页。对于龙泉寺的僧俗二众而言,这无疑是师父培养人才的重要举措,帮助大家开阔视野,提升素养,扩大心胸格局;对于广大的居士群体和社会人群,大家可以通过这些人士的研究和修行的体悟,同样获得利益;对于国内佛教而言,这样高层次、开放式的活动可以促进社会了解佛教、佛教走向社会,在社会公众中树立佛教开放、积极、坦诚的良好形象,并通过跨层面、跨区域、甚至是跨国家的对话与互动,使理解和包容逐步成为宗教交流的重要旋律。感受到师父的任何一个举动无一不是要利益最广泛的人、事、物,从一个对佛教可能抱有误解的普通人,到佛教未来的整体发展,乃至世界宗教的和谐共处。在卓教授的讲座中,师父一如既往地从始至终陪同,做了简洁而精彩的开场和总结。他还陪同客人参观龙泉寺,介绍寺院所开展的各项事业。点点滴滴之中,师父装着的都是如何利益他人,利益佛教发展,利益社会进步,利益世界和平。

  对于师父的心胸格局,自己体会到的不是很多。进而联想到师父开展的各项弘法利生事业中,哪一项不是具有深远的意义,哪一项不是纯粹的利他呢?自己不知是哪辈子烧了高香能参与到师父宏大的事业中来,心却总是与烦恼相应,抱着狭隘的自我知见,常常与三宝、与师父的本怀背道而驰。意识到这一点,真的感到羞愧难当,无地自容。只有内心与佛法相应,才能做到与师父的心相应,心法相应,心心相应。

 

法师父母来相聚

  随着寺里出家法师的增多,时常有法师的家人来寺里看望出家的孩子,昨天是贤仁师的妈妈来寺,今天是贤启法师的父母和姐夫到寺里来,真像年底了,开家长会一样,父母时刻惦记着出家的儿子,只能千里迢迢赶来看看思念中的孩子。贤启法师的妈妈带来了很多花生送到大寮,又到德尘居看文化组的新办公室。法师为母亲介绍部里的义工,有些是今年新加入的,法师就告诉母亲这位义工叫什么名字,承担什么工作,去年的老义工,没等法师介绍,法师母亲就笑着说:认识认识,老熟人了。

  介绍完了,法师母亲问法师:“这都是你的同僚?”

  义工们听了哈哈的笑起来,法师也笑了说:“是,我们共同承担师父的事业。”

  瞧着围了一圈的义工,法师母亲看着法师说:“哎呀也没给大家带点什么,都是他什么都不叫带。”贤启法师在部里是明确规定不许吃零食的,自然是不会同意母亲带了零食来给义工们。

  不过老人家,看到这些年轻的义工就像看到自己的孩子,忽然想起放在桌子上的塑料袋,打开说:“还好,有这个,快分给大家”原来包里有两包巧克力,还有一袋饼;法师母亲告诉义工:“一会儿把这袋饼给大寮,这个是请大寮的义工尝尝,然后可以学着做。”

  看完义工,法师带着家人又去见行堂参观,这是见行堂投入使用后,家里人第一次来寺里。贤启法师母亲说,当初法师要出家,她天天哭,接受不了,后来听了一次师父的开示,再也不哭了,知道这条路是儿子必定要走的。用母亲的话:“他适合这个”。

  从见行堂下来,贤启法师母亲,直接到一层的斋堂和居士们一起上晚课,在斋堂里还看到,昨天刚到的贤仁师母亲也来上晚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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