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水观音在滴水 分享到QQ空间 分享到新浪微博

●7月26日龙泉日记

滴水观音在滴水

  近日来,阅览室观音像前的一株滴水观音竟滴起水来,整个叶面渗出的水纹慢慢汇集在一起,顺着叶脉化成一滴晶莹剔透的水珠,在摇摇欲坠的不断等待中,直到突破那份不能承载的张力,回归到花盆中再经过一番微妙的转化组合,最后又化成那滴水珠。轮回的迹象在一滴水中也竟如此的清晰。

  庙里也曾种过一株高大的滴水观音,粗大的根茎打一个弯再往上长出一片向内收敛的绿叶,远远望去,就是一尊自在观音。可叶面滴水,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同学们议论,大概是“六一九法会”的诚心感应吧!寺里用水一向紧张,再加上伏天的闷热,自然会对水产生一份希求,也许正是这种没有刻意的不求而求,恰恰是最真实的祈求。

  “六一九法会”期间就隔三差五地下雨,而太阳也好像故意炫耀它的威德,更不会放过中伏这个最让它骄傲的时节。雨虽不断,可酷暑不减。阴雨和酷暑就想两个通达教理的辩经师,争锋的气势越来越激烈。常常是上午下雨,下午艳阳;白天烈日,晚上暴雨;甚至出着太阳下大雨。连续两天的阴雨和昨晚一夜的暴雨,让菜地传来了告急:“栗子园的三道拦水坝被冲坏了,下面的菜窖有被淹的危险。”贤雷法师顾不上吃饭,抓起一把伞,带着净人孙海生就冲出了见行堂。雨珠像断了线的念珠噼里啪啦地打在雨伞上,来不急排除的雨水积满了内院,从龙泉引下来的水槽就像个在沙漠里几天没喝到水的旅行者,一股劲地收集路面上的积雨,去栗子园的路上也是水波涟漪,埋电线的地沟在几天雨水的浸泡下,也现出了原形,在地下松土的蚯蚓也纷纷到马路上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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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栗子园门前已没有可下脚的路,从菜地里涌出的水直冲到马路上。而菜地里的主路此时也变成了排水大道。菜地里的大豆也在高喊救命,原来在天旱时,防止浇水后溢出,而在四周围起的土坝,也有他日的朋友变成了今日雨水的帮凶。那两个在低处的菜窖也有变水窖的先兆。跑去看那可爱的板栗菇时,才发现贤雷法师正指挥着孙海生修补冲坏的水坝。板栗菇就长在土坝两边稍高的土坡上,倒不会受雨水太大的影响。反倒是两土坡交汇处的低洼正是菜窖的位置,从土坡上顺势而下的雨水毫无保留地冲到菜窖的后墙上。原来修起的三个土坝正是为防止雨水的冲刷,但因雨水过大,三道水坝都被冲垮。倾盆而下的雨水打的孙海生急不可待的到处挖土填补,旁边关注全局的贤雷法师时常会呵斥:“别挖板栗菇边的土,你这是拆东墙补西墙,保了菜窖,害了蘑菇。就从水里挖泥补!”几经周折土坝是补好了,但水也很快瞒过了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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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旁的贤雷法师看着水里激起的像开了锅的水滴,估计这雨也不会轻易收场。看来只堵不行,还要大禹治水找到疏通的地方。山上一向缺水,平日考虑的也多是如何蓄水,所以在每颗板栗树周围都挖了一个坑。从来没考虑疏通水的问题,现挖已经来不及了。贤雷法师跑上跑下地看了几遍,发现一部分水是从菜窖西侧流出去的。人的智慧常常在紧急时闪现,法师看着一个个装满水的树坑,突然想到“坑能蓄水又能排水”,打通一个个树坑不就变成了一条输水管道了吗?这时净人张有航也赶来了。很快就疏通了一条排水沟,坡上的雨水像驯服的野兽一样乖乖地流出了菜地。负责菜地的张有航看着黄黄的雨水流过菜地,竟高兴地说:“我正想找人拉土填这条路,今天佛菩萨竟派条水龙帮我运土来了!”一场水灾在他眼里竟成了幸事,从他和缓谦下地语气中感到那份踏实。他说:“这可能是感动了昨晚那条小花蛇。昨天禅兴法师在晨起缘念上不是宣导有暴雨,叮嘱各部组注意防风防雨,爱惜常住物吗?所以昨晚,我就睡在了帐篷里。”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才发现在上面的山坡上有个简易帐篷。“今早2:00时,看蘑菇的两只小狗叫个不停,我以为出了什么事,拉开帐篷发现它们正瑟瑟发抖地蹲在帐篷门口,开来它们的窝被雨淋了。放它们进来后才发现旁边还有一只小蛇,它就静静安详地待在那,没有一点嗔心。看它没有要走也没有进来的迹象,仍是一如既往地抬着头往帐篷里看,我不解的环顾帐篷,才发现念佛机里的大悲咒在雨声的伴奏下显得更清雅,原来它是来听经的!”半夜三更,独自一个人守在帐篷里,外面下着大雨,突然门口传来不断的狗叫声,开门发现竟然有条蛇。一般人看来再恐怖不过的场景,没想到在他那里竟成了如此美妙祥和的感应经历。看来有一颗积极光明的心,再糟糕的天气也会成为快乐的源泉。正当我听的起兴,贤雷法师在下面喊:“快来排豆地里的水。”才想起那一亩多被雨水泡了一夜的豆苗。赶紧在法师的指挥下在四角各挖开了一个缺口,积水奔涌而出。看着雨水顺利地流出菜地,法师马上带着大家又赶往另一块菜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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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这块菜地在斜坡上,没有被淹的危险。虽然这样,法师还是走走停停,大概是查看菜苗的长势。一路下来发现菜地里还种了不少玉米和大豆。孙海生指着一堆粪说:“那是前不久从化粪池里掏出来的,没想到从粪里又长出几百株西瓜苗来,有的已被田老菩萨移栽,过不多久,就能吃到又大又甜的纯有机西瓜了。”一直贪吃西瓜的我,发现这个秘密后,不由的反胃。原来甜蜜可口的西瓜竟来源于自己最污秽不堪的地方。其实生命的真相又何尝不是如此,不知六道循环往复的恐怖和低俗,就会在看似诱人艳丽的财色名食睡上乐此不疲地追逐。最后到了最低处的一块菜地,这时,田老菩萨也一深一浅地赶来。孙海生关心地劝她:“老菩萨放心吧!保证不会让淹死一棵苗。雨下的大,你还是回去吧。”“没事,没事。”老菩萨还是走了下来。我本想赞叹她几句:“你种的红薯真好!”老菩萨笑弯了腰说:“法师啊!这是土豆苗。”老菩萨的心直口快不但没让人感到尴尬,反倒更亲切。我就狡辩:“怪不得土豆红薯长的像,原来苗就一个样。”老菩萨蹲下身子指着叶子辨认,还说等花开时,泥里正是长土豆的时候。贤雷法师看看四周,发现有挖好的出水口,就放心地回去了。一直紧张排水的大家这时才轻松地发现凤凰岭上竟出现了两道瀑布,一个在修仙洞旁边,一个在白塔水库上面,瀑布边云雾缭绕,恐怕水帘洞也不过如此吧!

  而此时的美景在鳌鱼沟里却演绎出另一番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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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千年金龙古石桥,桥西、桥东,形成了三大瀑布群。桥西的瀑布群落差与水流面积稍小,但石壁北边有若干如银杏白果大小的水洞泻出。桥东的瀑布群围绕着两个放生池最东端形成,落差与水流面积显得较大。从靠东边的放生池向桥头望去,两大瀑布群的滚滚黄水伴随着“哗哗”的声音奔腾而下,仿佛有黄河壶口瀑布一般的气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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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据工程部贤月法师介绍,前些天连续的降雨,龙泉新启用的大水包,以及水库的蓄水均已满。经过这些日子,地表水已饱和。因此,才出现这样壮观的景象。

 

  就在这少见的大雨中,很多龙泉寺的法师与义工仍在忙碌着。大雨刚下来时,贤立法师已经带着工程部突击队等义工们抢运了需要避雨的工程机械、工具等,还说:“我有些事,来晚了!”其实,法师昨天已经未雨绸缪,先行一步了。原来,昨天上午十点半,当大雨正酣时,贤立法师光着双脚从围墙西段下来,经西跨院匆匆来到金龙桥一带查看。净人常唐才拎着一双法师的僧鞋追了出来。但法师并没有穿鞋,而是带着他继续查看各处排水情况。法师说,只有雨下大时才能更好地查看实情。若不是法师大雨中的指教,他还不知道西跨院的排水口在大门南侧不远的墙基处,然后从扇形广场南侧中间排向放生池。之后,常唐才又随法师沿熬狱沟下行,到护坡岩洞教学楼工地查看。一路上,常唐才手中拎着法师的僧鞋紧跟着,而贤立法师一直光着双脚在水中艰难地穿行。要知道,法师的腿曾两次负伤,怎么可以浸泡在那么凉的雨水中呢?!

  法师这“爱惜常住物如爱眼中珠”的一幕,恰好被躲在西跨院门洞中避雨的吴志超师兄看了个正着。

  大雨中,禅兴法师穿着雨衣、雨裤,从见行楼大众斋堂的南门来到熬狱沟教学楼工地查看。当询问庞亮等人得知工地上已经撤到安全地带时,法师露出了欣慰的笑。一会儿,大概还是有点不放心要实地考查一下,法师沿着东配楼北边的石板路又继续下行到工地。

  刚刚从法门寺回来的贤启法师,看到带着相机的孙晓凯,请他一起到阴凉亭观景台拍摄。拍摄的照片,刚好为新的博客书做封面或插图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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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是在雨中,刚刚到客堂的原林师兄手拿小摄像机在金龙桥西边北侧的石阶上拍摄。当成蹊看到原林师兄浑身上下被浇得落汤鸡似的,问他拿着伞怎么还让淋成这样。他笑道:“这样,拍摄起来才更真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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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雨尚未停息时,工程部贤颂师带着突击队员,吴志超师兄带着机动组的义工们,还有单纪明师兄等人来到了仙人洞、水帘洞一带。当成蹊赶到时,看到又一位拿着伞但被淋得全身湿透的单纪明师兄。问他怎么回事时,他说是刚下大雨抢运工地物质时已经淋透了。虽然没有目睹当时的情景,但仍然可以想像得出那紧张的抢运场面。

  虽说是水帘洞,成蹊来寺近三年了,尚未见到一次水帘,而这次终于名副其实了。只见从道德峰偏西方向的半山腰中,有长达一二十米的瀑布直泄而下,好像一道银链。大家不顾得还下着雨,纷纷到水帘旁边留影。又一位被淋透的王泽龙师兄站到水帘底下,干脆在水中留影,显示出龙泉人的豪迈。大概他也是抢运中淋湿的,反正此时也分不清雨水、汗水还是水帘之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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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又来到仙人洞中,将带来的苹果、花生、糖果等恭敬地供奉在魏老爷这位龙泉护法的塑像前。这时,霏霏细雨中,道德峰、雄师峰一带云雾缭绕,白云、翠柏、赭石、山峰,煞是壮观。

  正午时分,雨住了,但两大瀑布群的水流仍然那么湍急。水面上,只有蜻蜓在点水。晚上,回到阅览室,看到灯光下的滴水观音又凝结了一滴水珠,不知道那滴水中又将发生什么样的美妙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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