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之行系列报道之28 : 佛教的社会作用(下) 分享到QQ空间 分享到新浪微博

北京龙泉寺参访团欧洲之行系列报道之二十八

佛教的社会作用(下)

     贤清法师在讲座上继续开演大乘佛教出现的社会原因,虽然采用了更为学术化的名言,但谈到菩萨行和发心时,依然打动了现场的听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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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心一笑

nEO_IMG_教授听得很认真

教授听得很认真

菩萨行与发心

     当目标发生变化的时候,方式、途径就要发生相应的变化。成佛,就不仅仅是苦行、禅修所能达到的目标了。因此,另外一个概念在大乘佛教里面、在信仰里面被提出来了,这就是菩萨行。佛陀后来宣导了很多他在因地上行菩萨行的故事,一般的信众读过之后,就充满了无限的信心,因为佛在因地上轮回六道,在他行菩萨行的时候,甚至是以畜生身去行的。而在人间,佛的过去生也曾担任过国王、大臣等各种职务。

     这种种不拘一格的形象都能与佛相对应。那么菩萨行与禅修、苦行这样一种出离行、解脱行根本区别在什么地方呢?这就是发心。在我们发心之前,生命的流转主要靠业力推动,因此我们在解脱的时候,主要也是净化、解构我们过去曾经造的业。我们今天所承受的一切快乐、一切痛苦的根源哪里来的呢?源自过去我们曾经所造的业。可是一旦当我们发心之后,对业果的看法已和原来有很大的不同。比如,佛在因地上行菩萨行时,他看到众生受苦,可以主动把自己所拥有的一切给予所需要的人,乃至于他自己的生命。当他在把生命布施给众生的时候,那个苦,我们很难讲这是业果,是造了恶业导致。各位,我们能说佛在因地上造了很多恶业,所以面对这个情况必须要舍身体吗?这种说法在菩萨行里面就不成立了。

   因此作为一个菩萨行者,他在面临生活中的很多困境、痛苦的时候,他更多的不是在想,这是我在感果,而是面对一切的困境和痛苦的时候,他要去寻求在这样一种困境和痛苦中获得新生的契机在哪里?这些困境和痛苦的意义和价值在哪里?从这个角度来看,无论是苏格拉底,还是耶稣、释迦牟尼佛、孔子和老子这些圣者,他们都主动选择了承受痛苦,而这个主动选择承受的痛苦,不是他们的业力所导致的,而是因为他们不忍心整个社会民众承受痛苦,他们主动选择了一种有希望的路,为整个的众生和有情,在探寻一条获得新生的路。

     这样一种观念和侧重点,让我们所有的——无论是在家弟子,还是出家弟子,都逐渐意识到我们生命本身已经不仅仅是我们个体,而是代表着很多,乃至无限的意义在背后,这也就是我们佛教里面所讲的,发心的意义和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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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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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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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萨行是什么

 

不可认知的空

     第三个转变,就是佛教在教理的认知上面。在教理的认知方面,主要的侧重点在什么地方呢?如果说佛在最初讲法的时候,重点在构建一套教理体系,让我们能够系统认识生命和世界。那么在后期,与佛的形象以及菩萨的形象相对应的,佛教认知的侧重点却发生了很大变化。这个时候,一个观点被强调出来了,这就是“诸法毕竟空”。

    “空”在佛教里面,是最难以被表述的一个概念,因为任何的表述一旦表呈现出来,就不空了,也就是说,一旦出现以后,我们表达的就不是空本身。这里说的“空”,并不是我们想象中的“无”或“没有”。比如说,这儿有一支录音笔,这是“有”,现在这支录音笔被拿走了,就是“空”。“空”不是这样的!佛教讲的“空”,是我们对一切事物的执著被破除了,也就是说当我们在看这支录音笔的时候,你同时体认到它是录音笔的时候,本身又不是录音笔,而现在我们又能正确地使用它,让它发挥作用。这是“空”的近似解释,严格的解释是很难的,甚至是不可能的。

     从理论上讲,我们是没有可能性去认知这个“空”的,也就是说“空”无法被客体化。所以在佛教里面,尤其是后来在大乘佛法出现之后,一个词经常被传述,这个词叫“不可思议”——不可思维,不可议论。因为无论是思维还是议论,都要落入名言概念,一旦一个事物落入名言概念,人的执取同时就产生了,因此“空”就消失了。所以理论上讲,“空”是不可被认知的,不可被言说的。

     既然它不可思议,那么人们怎么去体验这种境界呢?这就是信仰产生的第三个原因,通过“信”。所以在龙树菩萨造的《大智度论》里面明确提到这个问题,佛法的大海是“信为能入,智为能度”。没有“信”,佛法这样一个不可思议的境界,我们是没办法入门的。有了这个“信”之后,还要用智慧来去抉择,来去度过这个大海。

     大致由于以上三个方面的原因,使佛教从原来的人生哲学、生命哲学逐渐被信仰化。今天我们再去了解、认知佛教的时候,回顾这样一个历史,我们就知道佛教的基础,是关于生命本身的认知。佛教是非常理性的一门科学,基于这样一门理性的科学基础上,再进一步,我们就容易进入一种信仰的领域。后来很多的宗教,包括佛教在内逐渐被认为是迷信的一个原因,并不是因为他们本身是迷信,是因为我们现在没有这个知识背景,没有这个基础,再去了解这样高深学问的时候,我们接受不了,我们认为很多事情超乎我们的想象,超出了我们的经验世界,所以我们认为这样的事情是迷信,事实上这是因为我们自己本身对其缺乏认知导致的。

nEO_IMG_讲座之后合影留念

讲座之后合影留念

nEO_IMG_法师与教授

法师与教授

nEO_IMG_里斯本大学城里种植的桉树

里斯本大学城里种植的桉树

 

问答中的佛法

      法师演讲结束时,Ramon N.Prats教授表示:“我们今天很遗憾,因为时间关系,我们只能讲到这儿了,这是一门非常非常有意思的课程。所以这个话题也可以展开,来开一门本科或硕士的课程了。那么现在我们还有一些时间能够做一些现场的问答。如果大家有任何疑问的话,可以问我们的法师。”以下是法师与现场听众问答的辑录。

   同学:您好法师。我听一位法师讲佛教里有六个字——“贪、嗔、痴”和“戒、定、慧”,还有就是男人怎么做的标准以及女人怎么做的标准。比如男人是孝悌、忠信、礼义、廉耻,女人是柔顺、谦卑、安静。那么,在当今这个社会有众多压力,我们应该怎么具体去做呢?这些方面的要求,您能解释一下吗?

   贤清法师:坦诚地讲,你这个问题我也想知道答案。因为你讲的这些标准,我反省一下,我认为我也没有做到。因此,我没有办法回答你如何做到的方法,如果我知道的话,我早就做到了。虽然我不知道所有的答案,但是我知道一分,鱼儿要想学会游泳,就必须进入大海;鸟儿要学会飞翔,必须要飞入高空。我们要想了解巴塞罗那是什么样子,必须要来到这个城市。因此我们要想培养一些美好的德行,就必须进入那个有德行的环境,我想这个道理是一样的。

     同学:法师,我也想问一下,就是关于佛教的六道轮回。我参加过朋友父亲的葬礼,是一个盛大的佛教葬礼,有很多的法师来。我有一个疑问,这里超度的是他生前的这个罪恶呢,还是超度他这个灵魂?如果是超度的话,那把他超度到哪里去?是不是到了六道轮回里的一个空间去了?超度完了之后,他灵魂的归宿又是什么样的呢?我不是说要一个非常明确完整的答案,我想知道在佛学的教义里面是怎样解释?

     贤清法师:当父母生病的时候,你第一反应会是干什么?(同学:看医生)是的,去看医生。其实这道理是一样的。当父母去世的时候,他也想为父母做点什么。因为死亡这件事情也是一个严重的病。当父母生病的时候,我们相信医生能够帮助父母解脱痛苦;当人死的时候,是更加痛苦的一种生命状态,也希望医生给他医救。可是现在的医院通常是没办法解决死亡的病苦的,所以在这个领域,宗教提供了一种方式,让人精神上的痛苦得以舒解的方式。当父母生病的时候,送往医院,我们不会思考父母亲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感得这个病痛,我们只是想解除他的痛苦,这对我们来讲是一种自然的孝心的展现。超度这件事情,也有类似的心理,我们不忍心父母精神上承受的痛苦,也忍受不了他们的未来不可预知,不知道要轮回到哪里去。这个时候,我们希望专门从事灵魂、精神净化工作的医生来帮助一下。人的心态、精神状态通常决定他的去向。当一个人内心非常痛苦的时候,决定了他不可能到好的地方去。而当他痛苦解除、身心愉悦的时候,更容易到好的地方去。所以关注当下的同时决定了未来。

     同学:我本身对佛教并不是特别了解,但是我非常感兴趣,尤其对菩萨这个概念很感兴趣,所以我想知道一些菩萨的情况。根据我的理解,菩萨是指那些可以得到,但是拒绝得到,仍然留在世间帮助别人来承受他人痛苦的这样一种存在吗?另外一个问题是,我们每个人都可以行菩萨行吗?每个人都可以尝试做一个菩萨吗?还是那些已经有一定悟性的人才能够做菩萨?

     贤清法师:您很谦虚,说自己对佛教不理解,但是您对菩萨的认知很准确。菩萨确实是这样的人,他有能力解决自己的问题,但是他没有这样做,因为一旦我们个人的问题解决之后想再回来的时候,那个就难了。前几天,我们在里斯本大学城参观的时候,看到一种树木叫桉树。桉树生长有一个特点,种下去以后,成长特别快,很短的时间内长的非常高大。可是你再一看,就会发现它周围的生命都枯竭了。这种自然现象给我们以启迪,说明我们生命的成长需要一个缓慢的过程,而且需要和群体一起成长,这样的一种状态看似很慢,实际上整体呈现的面貌会比较强大,比较具有感召力。过分关注自身成长的时候,实际上是吸取了更多周围的营养,这需要周围的环境足够肥沃,不然我们会跟周围的环境形成一种脱节。如果做个比喻,罗汉就象桉树,他个人快速地成长,需要周遭环境的营养成分要非常富足,因此他找到了佛,从佛那里吸收充足的营养,短时间内证果了。佛后来之所以讲菩萨行的一个主要原因,就在于让我们众生都能够安住在自己的位置上,在自己固有的环境里进行良性互动,相辅相成,生命呈现出一个整体性的面貌,整体性的提升,我想这应该是佛在开演大乘佛教时讲菩萨行的用意所在。所以刚才你在提这个问题的时候,你本身就在行菩萨行,因为你的问题不单对你产生影响,而且对周遭的人都产生影响。

     同学:首先,这个讲座对我来说信息量非常大,非常感谢!另外,我也知道佛教里面经常会说到禅定、打坐这个事情,我也向别的老师学过这方面的方式、方法。我想问的是,好象在其他宗教里面也会有类似的修行的方式。不同的宗教中的打坐有什么区别,效果、作用有什么区别?

     贤清法师:这个问题也是我所关心的。因为从佛教的产生来看,当时佛出家之后紧接着就学了禅定。在很短的时间内,他就达到了老师所能教给他的最高的禅定境界。但是,他发现单单通过禅定,他还无法获得自我的解脱和觉悟。所以才自己去寻求、探求解脱的方法。实际上,禅定在当时印度的环境里面,各个哲学流派、宗教里面也有。确实如你所说,它不是佛教所特有的。佛教的禅定和其他的禅定有什么区别?这个问题我目前正在研究,还没有明确的答案。我想如果将来有一天,有机会还能来的话,我想详细的跟你做个分享。

nEO_IMG_热烈交流

热烈交流

nEO_IMG_如此投入

如此投入

 nEO_IMG_依依不舍

依依不舍

 nEO_IMG_珍贵的围巾

珍贵的围巾

 

温暖的告别

   法师的讲座虽然结束了,但余音袅绕,整个团队也受到了法喜充满的感染。趁着Ramon N.Prats教授带悟光法师去办理讲座手续的空档期,大家纷纷主动“出击”,除了与讲座中的听众继续交流外,还在校园中与有缘人结缘。热情的西班牙学生对于我们的到来也是很感兴趣,跟我们三五成群地交谈起来。

     在讲座上提问菩萨行的那位西班牙女生,衣着朴素,脸上带着恬淡的表情,一直不愿离开。也许是金凤的西方人长相让她觉得亲切,又与金凤恳谈了许久。一位在讲座上提问的中国留学生,是昨天没赶上巴塞罗那自治大学讲座“追来”的,又“拽着”贤清法师问了半天,对法的希求心可见一斑。

    悟光法师与Ramon N.Prats教授前往办公室办理手续,在等候期间,法师和加收也做了一番简单的交流。教授说:“上个学期,我在学校教了一整门课,就是藏传佛教。”法师:“这个课是必修课还是选修课呢?”教授:“这是亚洲研究学科下的必修课,有60个学生上课。但是今年暂停了。”听到这个消息,法师感觉有些遗憾。教授解释道:“主要是佛学这个课程对人来说太难了,所以就开了一些相对简单的课程,比如电影等。”法师说:“看来要派老师过来。”何莹解释道:“主要还是学生的问题,他们理解不了。”

     虽然在这里的课程暂停了,但教授说自己七月份要去另外一所大学开佛学课。“恭喜!恭喜!”法师欢喜地说。教授用中文连连说:“谢谢!”法师:“到时候可以再培养一些学生,再重新开课。”教授说,他有很多学生已经在外面开佛学课了,在美国、意大利都有。原来,教授是在意大利学的佛学,在美国也工作了很长一段时间,是这里名副其实的佛教专家,他的很多学生现在已经是大学教授。“支持!”听到法师的话,教授又用中文说了“谢谢”,教授为了学习佛法,也学过一段时间中文。在办完手续后,法师特意又与教授、何莹合影,为这位一直在坚持佛法教习的学者祝福。

     那位西班牙女士一直跟着我们到了校门口。贤清法师送了一串念珠给这位女士,没想到这位女士竟然用中文说了“谢谢!”更没有想到的是,这位女士把身上戴的围巾取下来,当作哈达献给法师。这位女士说,这条围巾是她母亲的,母亲病得很重,她现在没有别的可以送给法师,就只能把这个当做礼物送给法师。礼物虽轻,但其中的殷重之意令人感动。贤清法师立时合十道:“我们会给您的母亲祝福的!”女士感动地说:“非常谢谢!”

      大巴未动,Ramon N.Prats教授和那位女生也一直没有离开。从车窗玻璃看出去,他们两位都是与佛法有甚深缘分的人,因为这次讲座的因缘又结缘。大巴启动,两位与我们挥手作别,一股暖意在心中流动。带着他们的善意和祝福,我们又将赶赴下一个国家——法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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